第二百二十章、乱世

bsp;   随行的船夫忽然道，粗犷的声线打破夜的静谧，水冰汐微微一怔，抬头随着船夫指的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漆黑的夜空下一条巨大裂缝陡然撕开暗夜牢笼，钻进一个高达十数丈的庞然大物来，庞然大物睁着一双大红灯笼般的血红双眼，随意扫视了一遍夜幕深沉的江面，而后调转巨大头颅，向着水冰汐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着不善，待会儿一有任何异动你们便赶快离开！”

    水冰汐低声吩咐沉鱼碧月，双袖一震掌心混沌冰球再现，清冷如玉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少主，你……”

    碧月震惊，她跟随水冰汐两年，从未见过水冰汐脸上出现如此慎重的表情，难道这域外来客真的那般可怕，可怕到了无力抗拒的地步？

    “冷月照孤江，白骨覆红躯。血沉江底水，沉舸已死亡……”

    随着庞然大物迈步奔跑，悠悠歌声陡然自平静的江面响起，惨白月色，悲惨歌声，不定时变换方位若即若离，听着便让人心生恐怖，无法淡定，以为这世间真会有法力通天的鬼神，专门隐藏在这千年不变的江底袭击过往行人。

    “少……少主……鬼，鬼，那是幽冥厉鬼，来抓我们来了！”

    沉鱼惊叫，手指抖抖索索指向狂奔而来的庞然大物，雪白的牙关颤抖得厉害，显然这阴森恐怖的意境已经让她崩溃了，绝美小脸僵着，再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抗拒惊悸。

    “少跟我装嗲，你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么？！”水冰汐皱眉，难得看到沉鱼那张摇曳多姿的连变成猪肝色，自然抓紧机会毫不客气的打击。一面说着，凝神看向沉鱼所指，果然见到月色下阴冷沉寂的庞然大物不知何时变换体型化成了一艘大船，不，简单地说，是一艘棺材一样的大船，大船之上血色灯笼高挂，趁着惨白月色说不出的阴森骇人。

    “冷月照孤江，白骨覆红躯。血沉江底水，沉舸已死亡……劝君莫贪欢，回头无路环，森罗阎王殿，遗骨筑红丘……”

    一阵冷风吹过，隐隐约约的歌声愈发悲惨凄凉，凝神静听的水冰汐浑身一震娇躯颤抖，整个人随着歌声陷入极端的恐惧幻想。

    “这是哪里？哪里？”

    水冰汐摇头，杀戮，铺天盖地的杀戮，褚雄争霸，神魔并立，群魔乱舞的世道血雨翻飞，一颗又一颗强者头颅坠落，无数的人在辗转征伐，流血漂橹，死亡重重，没有一个人活下来，战争的最后没有一个强者活下来。

    “水冰汐，想知道你是谁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本不是这里的人……”

    一个声音悠悠，飘荡在寂静的古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无尽烽火，地上残尸断骨，无头尸体摆了一层又一层。

    “你是谁？”水冰汐喃喃，寂静而立，一身白衣胜雪，冰冷凤眸静静封锁古城每一个角落，寻找幽寂声音的来处，“你是谁？怎知我不属于这里？这里又是哪儿，我怎么来的，怎会在这儿？”

    “你是谁……是谁……”

    “怎知我怎知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

    古老的城墙空旷无人，回声荡荡，月色凄凄，九天十地再无一物，除了水冰汐清冷的身影，九天十地再无活物。

    “我是谁？”

    悠悠的声音空空荡荡，灵动清冷不可亵渎，想来这样一个声音的主人生前应该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这声音，清丽似幽泉，灵动如珠玉，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风华绝代遗世出尘。

    “无尽岁月，我等得太漫长了，我已经忘记了我是谁！”空冷的声音喃喃低语，似在追忆过去，沉浸在记忆里，不知为何水冰汐竟然能通过声音感同身受，涣散的神志陷在女子惨痛得回忆里，杀伐漫天，鲜血屠戮，四处都是战争，光与影交错，诸天神魔沉沦，九天十地一片血的海洋。

    “啊！”

    幽冷声音尖叫，状若疯狂，剧烈挣扎，脑袋似乎要爆炸，承受不住沉重的杀伐，月白风清的画面陡然消失，到处是鲜血，到处是战争，灭世末日的感觉。模模糊糊的片段中无数至强者被不明生物连根拔起，双手一折塞入血盆大口，“卡擦卡擦”嚼得嘎吱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