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画上的“男子”,真心的发现自己欣赏不来这样的抽象美,于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思晟闻言微皱小眉头,想了想,还是不死心的再问一遍:“叔叔,你好好看看嘛,也许你见过的,只是又忘记了?!”一面说着,小鼻子翕动展现无敌可爱攻势,仿似认不出画上这个“男子”就是对他不负责似的,只看得壮汉心里一阵阵爱心泛滥,恨不得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哄着疼着。
“好吧,我再看看!”
壮汉搔了搔头,蹲下身再次仔细辨认画上这个被眼前的萌娃娃称为“人“的东西,看了半天,还是一无头绪,呐呐的摸着额头无辜道:“对不起啊,小朋友,这是什么东西?圆圆的,好似一只猴子,可猴子又不像猴子,怎么还穿了衣服,挤眉弄眼呢?”
思晟:“……”
一秒石化,晃晃小脑袋看一眼壮汉,又看一眼画上的“人”,默默的低头,然后转身,向着前方不远处比他还忙碌的念汐一步一步的移过去,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壮汉愕然,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唉,小娃娃,你别哭啊,叔叔不是故意的!”
壮汉招手,想赔礼道歉来着,无故让人家孩子伤心成这样,真是罪过,罪过!
“我去,你才是小娃娃,你全家都是小娃娃!”
思晟一听“小娃娃”三个字,立马翻脸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壮汉一眼,小嘴撅着唧唧歪歪吐出一连串无比时髦的骂人话,直唬得壮汉一愣一愣的。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壮汉搔头,在一脸错愕的看着那个无比**的小身影转身离去之前,如此忧伤的想。
……
夏侯君晟赶到天机山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一片枯黑焦土。
瓦砾,枯尸,断壁,残垣……
一切的一切,皆成遗迹。
古殿群芳,化为残沫,上千人杰,皆作枯尸。
终究,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不……”
夏侯君晟低喃,有些无可奈何,只身闯进天机山四处倒闭的房间到处搜索,一处接一处,认真的寻找,冰冷萧条的身影穿梭于满山的断壁残垣,寻找任何一处似曾相识的痕迹。
半年前灵狐带出消息,水冰汐在天机山,可他知道水冰汐在这里,却未曾过来寻找,那时,是放不下吧?放不下心底的那份执着,总想等着她低头,总想着就算回心转意,也要她做那个首先转身的人。可是现在呢?这份执着还在,那个该低头的人去了哪儿?
他总想在某一个枯败的角落,找到一片他熟悉的衣角,或者在某一间倾坯的殿堂发现一点他和水冰汐曾经共同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他才发现,太少了。
不是太少,是没有。
原来不是她没有记住他,而是他没给她留下一样可以靠回忆来取暖的东西。
“不可能,水冰汐,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寡然也要把你找回来!”
夏侯君晟不相信,忙碌的身影不停的寻找,很长时间,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没日没夜的寻找,终是骨肉熬成的坚强,抵不住疲惫的心凉,于是颓废,坐在满目焦黑的地上喃喃自语:
“水冰汐,你是寡人的女人,没有寡人的允许,阎王爷也不可以收你!”
夏侯君晟不给自己逃避的机会,不给自己软弱的机会,心之所至再次站起身来,将所有的断壁残垣踏遍,再来一次,不吃不喝的寻找,翻遍任何一个空间,实有的,虚无的,密道,幽径,密室……凡是能想到的地方,都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搜寻。
“夏侯君晟,我怎么可能杀你!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杀你的……”
“夏侯君晟,我不爱你了,够不够?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可好?”
“夏侯君晟,忘了我,哪怕用恨的方式,也请你……忘了我……”
……
夏侯君晟的身影穿梭于断壁残垣,心里眼里,触手可及都是回忆。
幻爱到苍茫,情也那么长,思也那么长。
水冰汐,可不可以有一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走,让我也在你的身边,像你一样肆无忌惮的伤一回?
所谓的痴爱到一人独行,说到底都是放不下心灵的漂泊,所以宁愿流浪,栉风沐雨也不愿给我一段岁月。水冰汐,你待我何其不公?是否只因我是乱世的霸主,便容不下我有片刻的犹豫仓皇?
“夏侯君晟,你有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有没有真正的……爱过?”
夏侯君晟步履维艰,心中反反复复念起当日水冰汐含泪的控诉,疲惫中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双眸冰凉。
爱?
什么才是爱?
相濡以沫,或者……相忘于江湖?
是否只有心甘情愿的心痛,才能验明爱的正身?
水冰汐,我夏侯君晟不会爱,一直都不会。
可是只要你愿意花一点点的时间教我,我肯学的,我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