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磅礴,干劲有力。
一想到这个玉牌能够随意在魏家钱庄换钱财,锦匿别提有多开心了,以致于忽略了魏如流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了落寞与不舍,也忽略了在暗处正死死握拳,焦灼不安的美男子。
萧苒桦一踏进七皇子所,一袭红衣急急地冲了过来,将萧苒桦一把抱进怀里,那红衣带着颤,几许激动,几许忐忑,几许欢欣。
红衣人脸上的面纱贴着萧苒桦的脸,让萧苒桦不禁觉得有些痒,茫然地搔了搔脸,道:“妖孽你不要一见着我就投怀送抱的。”
“是为了我吗?”方永低头看怀里的人,闪烁着流光的桃花眼眉角微微上翘,长睫在冬日的细碎阳光下染出一片喜悦,这喜悦,却带着忐忑与不安。
“妖孽,你怪我吗?”萧苒桦不答反问。
“不怪。”方永低头,深深地埋进萧苒桦的脖颈中,尽力汲取萧苒桦身上每一丝的气息。
“不是为了你。”萧苒桦平稳的回答让方永的身子一僵,却是没有放开萧苒桦,反而越抱越紧。
“妖孽,即使你不恨方家,我也会这么做的。”又是一句,让方永的怀抱越变越凉。
“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吗?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萧苒桦要挣开方永,方永死活不肯放,萧苒桦怕伤着方永,只得垂下双手,长叹一口气。
“我早就说过会一直跟着你,就算你想甩了我也没门。如果你想利用我,或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可以利用的,就尽情利用。”方永在萧苒桦颈中喃喃道,热气袭上萧苒桦的皮肤,不甘且难过。
“妖孽,你要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附着我而活。”
“我知道!”方永头一次如此强硬地应了一声,圈着萧苒桦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萧苒桦还想再说,眼睛触及到方永眼中深似海的情以及孩子般的柔弱,终是噤了口。
她是真的不知,自己到底哪一点好,即便这么说了,方永还是不死心。
此番她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拥护方天行一方的势力,又公然与噬神派作对,即便她有再多的绝技,也不能保证能顾及方永的安危,她不是想抛下他,而是不忍这个妖孽受到伤害啊。
这个妖孽,平时滑头惯了,一到紧要关头,眼睛就被油蒙了。
“我知道我很卑微,我什么都法帮你,却妄图你能留一点心思在我身上。也许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知道,你做的东西是危险的。”方永揭开面纱,精致的五官与透白的肤色勉勉强强扯出一个涩然的微笑,近乎用尽全身力气去笑,也仅抽起一个细的不能再细的弧度。
“我知道萧苒桦的心软,也知道萧苒桦所作所为只为了意中人,我所说的可有错?”
“你这妖孽······”萧苒桦有些复杂地看向方永,一手伸出,在他细嫩的脸颊上留下几个红印子:“倒是成熟了不少。你就情愿跟着我去送死?”
“没试过怎知是不是送死?”方永的眼珠子学着萧苒桦那般狡黠一转,肉麻道:“再说,娘子死了,为夫便不活了。”这句话是真的。方永用额头抵住萧苒桦的,说的很轻很轻,却异常认真。
“还有,娘子别忘了,你说的,死之前,要带我一起走。”
萧苒桦重重地磕了方永一记,骂咧咧地:“你就咒我你。”
方永吃痛地捂住头,傻傻地笑起来,直到那一声宣告,让方永的笑僵在脸上,最后一点一点风化。
“桦公子与李太保家千金李诗鸾小姐成亲,半月之后。”
方永不知那尖细的太监声是怎么宣旨的,他隐隐约约就听见这些。
最后,那太监看着仍保持着拥抱萧苒桦姿势的方永,几不可察地皱眉,然后状似可惜地摇摇头。
“娘子,我方才听见了什么?”方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苒桦手中的金黄圣旨。
“方才一群太监传了圣旨过来,你不是看到了么?”萧苒桦有些奇怪地看了方永一眼,随后专心研究起圣旨的材质。
“你要娶李家千金?”方永猛地摆正萧苒桦的身子对着自己。
“是啊。”萧苒桦摇了摇手里的圣旨:“皇命不可违啊,妖孽,你不是已经听见方才那群太监的破铜锣嗓子喊得多欢吗?”
“可是,李诗鸾是女子。”方永看着萧苒桦不以为然的样子,渐渐有些咬牙切齿。
“嗯。”萧苒桦忙点头,突然眼前一亮,手指尖小心翼翼地从圣旨里抽出一丝金丝,得意笑道:“这皇帝真是有钱,不仅侍卫服里能掺金,连圣旨上都是纯金,不知道能卖得了多少钱。”
“萧苒桦!你满脑子都是用来装金子的吗?你不仅是个酒囊饭袋,还是个药可救的守财奴!”方永气急,一把夺过萧苒桦手里的圣旨。
“妖孽啊,方才才说你成熟了,你怎么倒又耍起小孩子脾气了?”萧苒桦欲哭泪地看着方永手中的圣旨,那妖孽的样子巴不得能将圣旨撕碎。
“萧苒桦!!!”一声怒极的叫喊震耳欲聋,于是,皇宫传遍了桦公子要迎娶李太保家千金而抛弃昔日情人方家二少爷方永,是个地地道道的负心汉。
萧苒桦愈发愤懑,不为别的,只为被方永抢去不知藏到了何处的圣旨,确切而言,是圣旨上的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