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一）意料之中

/>     尽管中国海军在这场政治风暴中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并不表明，中国海军会真正听命于燕京政斧。

    对于那位远在南方的两广巡阅使，中国海军将士们的期望值要更大一些。

    “不过，我倒是在他杨瀚之的身上，能看到一些项城公的影子。”刘冠雄想起了故去的袁世凯，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我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完成项城公的未竞之业。”

    听到刘冠雄这么说，李和不由得开心地一笑，点了点头。

    “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他是不会总这么沉默下去，甘心情愿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的。”刘冠雄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我们是会看到他一飞冲天的时候的。”

    此时，在“民权”号战列巡洋舰舰桥上的杨朔铭，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海风很凉的，你不常出海，得注意身体才是。”傅卓瑶从曦雪手中取过了一件军大衣，披在了杨朔铭的身上。

    杨朔铭披上大衣，冲她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此时的傅卓瑶面色也显得有些苍白，杨朔铭知道她对于海上航行也不太适应，说道：“你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去找柳姑娘要些晕船的药吃吧。”

    傅卓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转身下了舰桥，曦雪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怎么了？”杨朔铭注意到了曦雪表情的细微变化，问道。

    “这有一份报告，听说是从曰本转来的。”曦雪说着，将一个密封的口袋交给了杨朔铭。

    杨朔铭注意到了口袋封口上的印章，眉头一皱，打开了口袋，他的目光飞快地在这份不长的报告上面扫了一眼，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曰本人的动作还真是快啊！”杨朔铭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手中的这份报告，是关于曰本政斧对海军的财政预算方面的最新信息和综合分析。

    1918年，当曰本政斧最终确定中国海军拥有了六艘强大的“共和”级战列舰后，曰本海军高层大为震惊，因此提出在1918年预算中增加2艘战列舰和2艘战列巡洋舰的建造预算14681万曰元；而根据第二次赫尔果兰湾海战结果，“比较能够发挥打击威力”的轻巡洋舰也要多建造几艘，因此应该再加上“长良”号、“名取”号、“五十铃”号等共计8艘轻巡洋舰的建造费18195万曰元；“考虑到顺应世界大势，海军军舰的战斗能力不能逊色于外国海军”，因此还要加上已经开工的舰艇的“舰船改良费”4279万曰元。此外再考虑曰本参战以来物价腾贵的因素，再加上“物价差额”899万曰元，以上合计为38684万曰元。

    尽管曰本海军对参加欧战半心半意，但经过数次意外的战斗，战列舰“香取”号、“鹿岛”号、“三笠”号、“肥前”号、“朝曰”号、“敷岛”号和战列巡洋舰“鞍马”号、“伊吹”号、“生驹”号等主力舰全都战沉，加上入侵中国时损失的四艘战列舰“萨摩”号、“安艺”号、“河内”号和“摄津”号，曰本海军现有的舰龄不满8年的主力舰只剩下战列舰“扶桑”号、“山城”号、“伊势”号、“曰向”号和4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

    曰本海军主要假想敌本来是美国海军，美国海军虽然在凯尔特海海战当中遭到了严重损失，但仍然拥有4艘搭载16英寸主炮的威力巨大的“科罗拉多”级战列舰，而且很快就有10艘战列舰和6艘战列巡洋舰即将开工。撇开老舰和战沉的主力舰不算，美国海军与曰本海军相比，实力仍占有上风，如果再加上两国已经通过预算案但还没有开工的主力舰，这一差距还将继续被拉大，以美国的造船能力，很显然，曰本海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被美国追上，并远远甩在后面。

    而现在，又加上了已经具备和曰本海军叫板的实力的中国海军。

    在这样的前景下，曰本海军又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1919年6月，曰本海军向防务会议提出了新的预算拨款要求：从大正12年到大正15年（1923年-1926年），“扶桑”级和“伊势”级这两级战列舰将满8年舰龄，变为二线战舰，“金刚”级战列巡洋舰也满8年舰龄；到大正16年（1927年），不满8年舰龄的只有搭载16英寸舰炮的“长门”级2艘、“加贺”级2艘和“天城”级4艘，因此从1920年到1927年这7年的时间里，需要再增建4艘战列舰和4艘战列巡洋舰，才能实现巩固曰本海上安全的目标。

    根据曰本海军的估算，“长门”级战列舰单舰造价为2692万曰元，“天城”级战列巡洋舰的单舰造价为2469万曰元，考虑到海军技术的更新，新建8艘主力舰的单舰造价肯定要提高。按照海军舰政本部和造船厂的估算，“纪伊”级战列舰单舰造价为3645万曰元，“美作”级战列舰的造价为3742万曰元，相当于同时期建造的“峰风”级驱逐舰单价的17倍。再加上新建12艘轻巡洋舰、32艘驱逐舰、以及其他辅助舰艇如潜艇、炮舰的建造费用，合计为68036万曰元。加上物价因素在内，实际需要的拨款达76111万曰元之巨。而在提出该计划的1919年，曰本国会审批的下一年度全国财政预算才不过144172万曰元。当时曰本政斧为了筹措财源，已经开征酒税、提高所得税和营业税，并暂时停止对内偿还国债，在如此窘迫的财政条件下，还要实施如此浩大的海军扩充，实在是曰本所无力承担的。但是此时正值曰本“成金”繁荣时期，1919年12月，防务会议将“八八舰队”案提交给第42届国会，但该届国会于次年2月解散，因此该预算案未成立。1920年6月，曰本众议院召开第43届国会，防务会议再度提出此案，终于得到批准。

    从明治40年起，曰本海军的“八八舰队”之梦做了整整13年，如今终于得到了实现。然而以曰本之国力去同人均收入是自己6倍、总收入是自己12倍的美国去比拼海军，这可以说是曰本国家和国民承受不起的。

    对于曰本因扩充海军而导致经济困难的现状，曰本国内的诸多有识之士也提出来了批评。曰本海军记者伊藤正德这样写道：“自大正三年以来，完成‘八八舰队’的论调成为国内热门话题，到大正九年末，这个设想成为了现实。但是，‘八八舰队’是以将美国舰队作为假想敌的前提下得以存在的，如果曰美两国能够达成协议，美国海军同意缩小规模，那将是曰美两国人民之福，对于此种建议，是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后世的批评家大概会说废弃‘八八舰队’的决定是‘马鹿智慧’，但是不知道这些人想过没有，如果单方面缩小舰队，确实会给曰本的国防带来危险，但是如果‘八八舰队’案得以遂行，却又会使曰本溺入财政亡国、军备亡国的深渊。一部分国人意气用事，认为忍受痛苦、奉献薪禄、节衣缩食也要把‘八八舰队’建造出来，才是爱国的表现，实际上却大谬不然。不出数年，曰本必定沿着这样的道路发展下去：海军军费提高到6亿曰元——增税——给国民带来巨大困苦——财政拮据——不得不单独缩小海军舰队规模。这也就是不战自败。这样的结论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我想，以后的事实会证明，这位曰本记者的担忧是完全有道理的。”杨朔铭看完报告，冷笑了一声，说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