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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陛下,难道你还有什么脱身之计?指望林察来救你么?告诉你,尊敬的陛下,林察现在正跟没头苍蝇一样在澄海以南海面上搜寻你呢,一天半天的,他来不了。”施琅笑道。
“哦,这么说,你能这么快找到朕,不是瞎碰的?”朱由榔听他的话音颇有得意之处,追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从前日夜里的风向、潮流的方向,和陛下出事的地点,我就断定你必然会出现在东山岛。陛下,你也别不信,如我所料不差,你们并不是直接来这里的,应该在兄弟屿往南航行一阵,找到北来的海流,才掉头来的,是不是?”
“啊?施琅竟有如此能耐?他说的这些跟亲眼见差不离。不错,不错,真是把大海给摸透了,林察跟他比,差得太远了。”朱由榔跟吴炳、黄宗羲互相看了一眼,三人脸上均现震惊之色。
“厉害,施琅,朕不得不说,你乃当世第一海战好手,把大海的脾气算是给摸透了。”朱由榔很光明磊落地竖了竖大拇指,给施琅点了个赞。
“多谢陛下夸奖,第一好手可愧不敢当。陛下,如今情势摆在面前,就别让施某为难了,降了吧,施某保你生命安全。”
“住口!”朱由榔斥了一句,慷慨激昂地说道:“施琅,朱氏子孙有亡国之君,无投降之男!你就不要做梦了。”
“陛下,这是何苦呢?”
“施琅,收起你的小算盘吧。你不想做逼死朕的恶人,因为如果你逼死了朕,天下汉人会把清廷的仇恨全数发泄到你的头上,从此之后,你施琅就再无宁日!然而,如果你能活捉朕,将朕交给你的鞑子主子,那朕之生死与你无关,你一方面享受清廷给你的功劳,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天下汉人对你的仇恨。小算盘打得好精啊,是不是?”
朱由榔这么一说,施琅有些尴尬。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真的没人愿意做逼死皇帝的恶人,即使是敌对一方的皇帝也不行,尤其朱由榔是大明最后一位皇帝,代表天下反清复明的希望,是一面旗帜。
他要逼死了朱由榔,别说现在永历朝的军民不会放过他,天下这么多汉人,光骂也能把他骂死。
“陛下,你说得不错。施某确实不愿意逼你,那样的话,施某会落下骂名,毕竟施某也是汉人。不过,那今日之局如何了呢?难不成你还奢想让我放了你?”施琅道。
“施琅,今日之局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你将朕的尸体带回去请功,第二,归降于朕。”朱由榔道。
“呵呵,陛下,归降于你,你觉得有可能吗?施某会放着这么大的功劳不要,归降于你?那天下人不笑话施某傻蛋一个?”施琅笑道。
“错了,施琅,你正好弄反了。逼死朕,你有三大致命危险;归顺朕,你有三大好处。想不想听听?”
“哦?竟然还有这种说法。好,施某洗耳恭听。”
施琅心道:“说吧,让我看看你这皇帝的成色怎么样吧。”
朱由榔则心道:“行,只要你肯听我说,那就好办,不信说不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