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木脑袋!哪头重要都分不明白?”
刘拥军压低声音在刘峰耳边说道:
“这样,私底下我再给你二十张会餐券,你拿去给手底下人分分,就说这次的猪归红冶厂调配。”
“整个红冶厂两千来号人,你们机修厂才三百不到,能分到二十张已经很不错了,说话要有艺术,明不明白?”
刘拥军耐心地教导刘峰。
事实上刘拥军和刘峰还是堂亲关系,只不过这点很少有人知道。
………..
崔大可,南台公社张家屯的炊事员,这次就是由他来负责押送大肥猪进机修厂的。
崔大可这人吧,模样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心底却坏得很,乡下的小媳妇新寡妇,凡是长得好看些的他都会打主意。
方法无外乎两种,威逼或者利诱,他可没耐心搞什么拉锯战,这个不行大不了换个,目标多了自然就有成功的。
讲究一个低成本、广撒网。
别说,还真被这小子得手过好几个!
高于一般人的手段使得他在乡下过得有滋有味。
或许是乡下小寡妇耍腻了想来城里换换口味,于是崔大可主动请缨接下了去机修厂送猪的活计。
红冶厂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厂领导还有援建队等一系列分到会餐券的工人们齐刷刷候着。
因为计划有变,临时送往机修厂的解放大卡也开到了红冶厂。
只见摩托开路,武装护送,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开在后面,押运人员各个喜上眉梢,非常骄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护送的是什么大人物!
此时站在大解放上的崔大可也是对着左右频繁点头,像极了领导下访的样子。
他看着远处人头簇拥的景象,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风光未来。
“猪来了,猪来了!”
一大群人朝着大解放涌来。
就在崔大可笑容满面,想跟他们握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关在笼子里,带着大红花的那头肥猪。
等车停下的时候更是没一个人在意崔大可,全围在了猪笼四周。
崔大可黑着脸尴尬极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拉过一名工人问道:
“你好同志,我是这次送猪过来的崔大可,请问交接找谁?”
那名工人打量了下崔大可,接着手指两位厂长:
“那边,那两位就是我们分厂和总厂的厂长,你找他们去。”
“好的,谢谢你了同志。”
崔大可说完满脸堆笑地走向刘峰等几人。
“你好同志,您就是刘厂长吧,我叫崔大可,是南台公社的革命社员,我身后这头猪小壮,就是我们公社回报工人阶级老大哥的猪。”
“好,好!”
崔大可一句话赢得大片掌声。
也是,要是鼓掌就能有肉吃的话工人们能把手都给拍烂了!
刘拥军也上前笑着跟崔大可握了握手:
“崔同志你好,这就是那头两百五十斤的大肥猪?可真够肥的!”
崔大可煞有其事:
“对不起纠正一下,不是两百五十斤,经过这两天的喂养,猪小壮现在的体重是两百五十六斤!”
说完崔大可还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
刘拥军指着崔大可笑笑:
“看不出来你这同志还很严谨!”
“那行,既然猪已经到了我们就不浪费时间。”
“杀猪师父到了吗?”
“报告刘厂长,还没呢,我们也没想到小壮会这么早到,这才刚派人去请。”
刘拥军听了皱眉,这么多人在这等着也不好看啊!
崔大可眼珠子转了转,厂长这是碰上麻烦了!
要是自己能帮忙解决………
心想最近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喂的猪小壮,关系这么熟了捅它一刀应该不会翻脸吧?
杀猪他也看过,不就是按凳子对着脖子来一刀吗?
他也行!
于是他也顾不上自己不会杀猪,上前主动请缨:
“刘厂长,要不就我来,我先帮忙把猪杀了,等杀猪师父到了可以直接烧水剃毛。”
刘拥军一想也是,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崔同志你会杀猪吗?这猪可不小啊!”
崔大可憨厚一笑:
“没问题刘厂长,您瞧好就是!”
刘厂长看崔大可憨厚老实倒也没怀疑,于是一边吩咐食堂起锅烧水,一边安排崔大可杀猪。
这时候工厂也下班了,工人们听到这里热闹都围了过来。
“走了快,看杀猪的去咯!”